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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难忘
【发布时间:2013-3-29】 【信息来源:河南煤业化工报】 【字体: 】【打印此文】【关闭窗口
□于淑秋(鹤煤公司)
  人的生命在某种情况下是那样的脆弱,母亲仅在一瞬间就病逝了,终年58岁。她是大面积脑出血,家务劳作中仅一站一起,说了句“我这是怎么了”,人就倒下了,陷入深度昏迷中。当时的医院还未开展脑出血开颅清淤手术,医生对母亲的病,一点办法也没有,眼睁睁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。母亲死的时候,她洗的两大盆衣服还没有晾干。
  数日后,鹤壁西山的荒地上起了一个小小的坟头,四周旷野一片,传来隆隆的开山炮声。平日里语声朗朗、手脚麻利且日夜辛勤劳作的母亲,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。这种残酷的生死置换,作为女儿的我,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。
  母亲这一生,活得实在太苦了。她生于1930年,从6岁起,就开始推磨,给全家人做饭,那时她的个头还没有磨杠高。14岁时,她失去了母亲,冰天雪地里,连双鞋都没有,就自己找点苞米叶子,将冻得满是血口的双脚裹一裹。后来,新中国建立了,她吃上了饱饭,穿上了新衣,与我父亲结了婚,来到了鹤壁市。
  母亲一辈子没读过书,对识文断字的读书人十分羡慕,一心一意供我念书。1977年,我考上了大学,母亲高兴得像捡了金元宝,到处炫耀,那是她一生中最高兴的日子。后来我参加工作,结婚生子后,母亲就赶来为我看小孩。那时她已56岁,头发已花白了。她身患高血压、类风湿等多种疾病,全身骨关节疼得厉害。但为了给我看小孩,她每日清晨步行3公里赶到我家,为我做饭带孩子,洗洗涮涮,收拾房间。晚上六点多,再步行返回她的家,为我爸我哥他们做饭。她就是这样,风雨无阻整整坚持了半年。这半年,也是我们母女最亲密无间的一段日子,两人天天在一起谈心,说了许许多多的知心话。
  我们母女间的贴心话还没有说完,她就溘然长逝了。我坐在母亲的坟前号啕大哭,撕心裂肺地叫“妈妈”,呆呆地在花环的缎带上写下“茫茫原野,风吹草动,谁与孤魂做伴……”的文字。下雨了,我将手中的雨伞撑起,放在母亲的坟头之上,我怕母亲挨淋,再犯风湿病。
  茫茫人海之中,我到处寻找母亲的踪影。凡是见到与我母亲身材相仿的白发妇人,我都会悄悄地跟踪,死死盯着人家看上半天。母亲生前穿过的旧衣服、做鞋用过的麻线,我都细心地收着,宝贝似地珍藏着。我不知做了多少关于母亲的美梦,母亲大概知道我想她,于是,经常与我梦中相会。可是,美梦难以成真,梦醒之后,眼前哪有母亲的踪影?
  常言说,子欲养而亲不待。我今生今世最大的遗憾是不懂医学,没有好好地让母亲的病得到正规治疗。如今,我多想孝敬母亲啊,可是,我去哪里再寻母亲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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